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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指标 瓜菜代  

2016-03-25 05:54:33|  分类: 广川诗文续集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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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川君

低指标  瓜菜代

    由于“共产风”、“浮夸风”的危害,1959年春天就开始闹饥荒了,学校餐厅里出现了这样两条标语:一粒米,一点面,都是劳动人民的血和汗;节约光荣,浪费可耻。吃饭开始定量,男同学不够吃,自己从家中要粮票花钱加餐。但到了1959年秋季开学就不行了,不仅不允许加餐,而且还得从30斤定量中节约出3斤来,为了糊弄肚子,厨房开始用增量法,即先用开水把玉米面烫一遍,然后上笼蒸,一个窝窝头会发得很大,但单个拿不起来,吃饭时要把碗凑近它,再用筷子(勺)扒起吃。当时似乎吃饱了,但是不挺时候,一般上两节课就会饿。这时,不少同学就吃咸菜喝开水充饥,但坚持不到下课就得上厕所。开始要举手向任课老师打报告,后来去的人多了,老师怕影响授课就不让打报告了,悄悄去就是了。晚上,同学们饿得睡不着觉,就吃咸菜(还有豆瓣酱)喝开水,因为小便太多,觉也很难睡好。于是,学校让同学们在课外活动时间到城外采集野菜,掺到面里吃。不久城外的树皮都被人们吃光了,哪里还有野菜可采;学校就组织学生轮流去采护城河里的水草,打回来用铡刀切碎掺到面里蒸着吃。那时的值日生也是很难做的,因为用铸铁桶提来的稀饭(早晚两餐)能照见人,桶底的米粒能数得清,要给同桌的8个同学平均分吃;中午一般是每个餐桌分一桶菜汤,表面飘着几个油花,其中有几片菜叶,就这几片菜叶也得给同学分均。

到了1960年春天就更困难了,党中央号召“低指标,瓜、菜、代”度荒。水草已长不出来,野菜、树皮被农民采食殆尽,学校就放假让学生回家搞“瓜菜代”。我步行80华里回到故乡的父母家,两位五十多岁的老人也饿得面黄肌瘦,谈何“瓜菜”?他们的红薯蔓、茄子皮、玉米轴也快吃完了,只好把存在东屋中的一囤柳树叶上碾轧过,过筛后,装了多半布袋扛回了学校,一过称,竟有50来斤。此后的伙食就是靠这些所谓的淀粉加面粉维持的,根本吃不饱。由于长期营养不良,男同学两腿浮肿,女同学得经闭病,学校里停止了一切体育活动,自习、课外活动时间学生可以回宿舍躺着,以减少体力消耗。这还算好的,农村可惨了,不少老弱病残悲惨地死去,1960年的暑假我回到了故乡,就目睹了3个老人被饿死,而且为他们抬棺下葬,这时人们已无力按常规操办婚丧大事了。

我始终以坚强的意志和命运之神搏斗着,19599月如期撤消了“留团察看一年”的处分,被选为学习委员,教导处王主任很器重我,全年级有关学习的活动总是让我带领其他班的几个学习委员一起干,说“你就算学习方面的级长”。这时我向学校党组织递交了第一份入党申请书,至今还记得那时的党委书记叫张宗恕。我也很想像有些同学那样,在高中毕业前夕加入中国共产党。此后,我每月向党组织写一份思想汇报,要求自己更加严格了,依然是德、智、体(为 校排球队队员)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和优秀学生干部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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